焦帅飞,一位来自河南洛阳的80后小伙。他个头高挑,外表斯斯文文,平时不苟言笑。还真是让人想不到,他是星海湾轮的一名大厨。
听大厨讲,年少时受当船员的表哥影响,对大海心驰神往,那时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海员,周游世界,欣赏海上的美景,领略各国风情。又听大厨讲,他从小家教严格,父母常常教导做人要多做善事,长大后他领悟到,快乐就是给予和分享,而厨师就是通过自己的好厨艺,将情感倾注到美味佳肴里,让大家分享品尝。
2018年他从大学毕业后,本来以为和航海无缘,在一次与表哥的谈话中偶然得知能有机会上船工作,于是,带着少年的青涩质朴,怀揣着成为一名优秀的“海上厨师”的梦想,他就这样扬帆起航了。
星辰未落,大厨先起。凌晨五点,其他船员都还在睡梦中,四周静悄悄的,厨房的灯却亮了——大厨已经起身开始准备早餐。将面粉和成面团,擀得恰到好处的面皮包上秘制馅料,在他灵巧的双手中快速打褶旋转,这边上锅蒸那边下水煮,包子、馒头、花卷、面条……两个多小时后,营养丰富的“元气”早餐香喷喷、热腾腾地端上了桌。
结束一日三餐,厨房清洁工作又成了大厨的头等大事。地板、墙壁、碗架、灶台,都用钢丝球刷擦得铮亮,就连炒锅缝隙里的油脂都用铲刀仔细刮出,抽屉更要清理干净确保无杂物,否则容易生虫……这些工作大厨严格按流程执行,每天如一。良好的厨房卫生不仅是守护船员兄弟生命健康的屏障,也是船舶欧洲航行频繁接受港口国检查的重点——大厨责任重于泰山。
船行欧洲菜品少,大厨日常之炊把心操。欧芹听起来像是芹菜,其实是欧洲当地人生吃的一种菜,考虑中国人的饮食习惯,大厨将其炒着吃,但反响不佳——有兄弟反馈说又硬又涩,难以下咽。怎么办?大厨继续开动脑筋,变着花样处理剩下的欧芹:切碎了和鸡蛋一起炒,欧芹的草香味完美融入滑嫩的炒鸡蛋中;切碎了与肉糜混合,又变成了可口的饺子、包子,口味丝毫不输芹菜肉馅……从无人问津到大受欢迎,全靠大厨的一番巧思和一双巧手。
每当发现天气潮湿或是船摇有人晕船,大厨总会及时调整饮食,让饭菜变得清淡可口;天气炎热时,总会提前熬好绿豆汤,为大家解暑……大厨常说,对于一个老师,把学生教育成材是最大的善行;而作为一名“海上厨师”,为弟兄们服务,让弟兄们吃得开心,同样也是积德行善,再苦再累都值得。
大厨从事这个职业时间并不长,可以想象,从学生向职场人转变,背井离乡,磕磕绊绊,有着诸多的不适应;面对陌生环境,从茫无头绪到逐渐适应,从“厨艺菜鸟”到广受认可,期间着实不易。
还记得大厨登船之初还没有掌握炸油条技术,为了掌握这技术,他先是通过各种方式去学习和尝试,但效果一直不理想;后来打听到大管轮专攻过如何炸油条,于是就虚心向他请教,经过反复揣摩和尝试,终于成功“出师”。就这样,大厨向大台(船舶服务员)学习做杂酱面,向机工学习做馒头,向酒店的师傅请教做烤鸭……在坚持“求学”的过程中,他不断精进自己的厨艺,采人之长、补己之短,反复钻研每一道菜品,不断改善制作方法,终于总结出属于自己的一套“做菜方法论”,并在实践中得到船员兄弟们的肯定和喜爱。
梅菜扣肉细又嫰,清蒸鲈鱼味儿甜,让人期盼的加餐总是为船上单调的生活抹上一笔浓重色彩,席间觥筹交错、欢声笑语不断——而这欢乐祥和的气氛,离不开大厨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。每当此时,大厨总是坐在角落,静静欣赏大家享用自己的杰作。欧阳修说,“独乐乐,孰与众乐乐?”不知是否正合了大厨此刻的心境。
(作者单位系星海湾轮)